跑鱼大师

昨日钓鱼,张大师说:以后我准备写“韩大师钓鱼记”,而且要搞成个系列。

我回答说:好。

心里就想,不知道他要怎么编排我。估计是以“掉鱼大师”为中心展开,历数我钓鱼的种种窘态。哼,等我搞几个大鱼,看你得不得写成“韩大师钓鱼成长记”。

所以钓到晚上9:30结束,我跟他说:今天你有内容写哒——今天钓鱼,韩大师以一条鲤鱼开篇,一条鲤鱼结束,中间还跑了一条鲤鱼。

第一条。用吴大师自制的酒米,混合买的麝香酒米,加上雷大师送的来得快3号,正对着最左边的树桩打了一个小窝,钓了一个多小时,就是草母子闹漂,没有收获。于是像上次一样,转头向右手边第四根树桩抛出一竿,离原来的窝子3-4米。
(吴大师大哭点评:从此不再外送酒米,谢绝使用!

不足半分钟,下顿,提竿,中鱼。

很有劲地冲击,控制好,慢慢来过来,是一条鲤鱼。

不用抄网,拉到岸边,用手提线,上来,一条4两左右的鲤鱼。

初夏自然水域的鱼,确实还是比较有劲的。

第三条。豪大师在竹林边仅仅钓了一个下午4小时左右,上了11条1-2两的鲫鱼,其间他还因为送鲫鱼、掰竹笋、扯野白、看羊娃儿等事耽误不少时间。而我下午仅仅一条鲤鱼三条鲫鱼,4:11,远远落后豪大师,只好听他奚落:打酱油的比主角钓得好。他定义我和张大师是这次出钓的主角。

晚上吃罢饭后钓得格外认真。还好,逐渐上鱼,最后一条,又是鲤鱼。只是这条好小,比我钓起来的最小鲫鱼都小一点。为了凑数,我也放进了鱼护,因为终于11:11了。虽然走的时候一再提醒豪大师要放生我这条小鲤鱼,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放生了没有。

第二条。钓到7点左右,天麻麻黑,草母子闹得实在太厉害,我就换成了两颗酒糟子。不一会儿,看漂被顶起,拉下,又顶起,然后一个顿口,黑漂。我及时起竿,勾住了,但竿哪里扬得起来,竿大约在30度左右定住,只听得“呜——”的一声,竿一扬,弹了回来。检查,钩还剩一颗,另一根子线,挨着钩柄断了。

呜呼,再跑一条大鱼。鲤鱼吗?不知道,假设是吧。多大?反正扬不起竿,线拉得“呜——”地一叫。记得去年在佛宝山和浑水河,也是这样,只不过“呜——呜——呜——”起码还“呜”了三声才切线的,这次一呜而已。反正这样说也没劲,就是“跑的鱼儿格外大”吧。

当然线组也是搞得小了一些,1.5主,0.8子,4号伊豆,后悔啊,立马换成2.0主,1.2子,5号伊势尼,可惜后面只上2两左右的鲫鱼,以及,最后一条战平豪大师的小鲤鱼。看来张大师说得对,夏天,尤其是夏夜,钓鱼不怕粗钩大线,上得一个是一个。为了少留或不留遗憾,我决定,夜钓之时,起码换2.0-3.0主1.2-2.0子,6-8号伊势尼钩。
(豪大师插嘴说:嗯,那是滴,就是线不得断了,要断竿!)

另外,我用的是4.5米的竿,因为要靠近前面的树桩钓,我抛的全部是满竿。打得太满,无法在鱼外冲的过程中及时起竿,要是听陈大师说的抛8分满,或许可以溜几个回合的鱼吧。不过我又想,若是4.5米的竿,鱼未必过来了,它靠近树桩才觉得安全嘛;要是用5.4米的竿呢,勾住了它也会奋力向外,不过半米就极有可能缠到树桩上,和我今年在南里渡跑的那条鲤鱼一样,仅仅只是前后与左右的方向不同罢了。
(雷大师接话说:嗯,那是滴,鱼硬是要配合你滴。——想哦!)

这么说来,我还真拿大鱼没办法了?

野鸭捕鱼

前两天在响坂钓鱼,看见过两次野鸭抓到鲫鱼。
响坂水库的尾水是一个湾岔,两边是青山,中间一条宽阔的水道,钓鱼人在两边,选择稍微平缓的地方垂钓。而十来只野鸭就在水道中离人稍远的地方游玩。
有时候,野鸭悠闲地浮在水面,静悄悄地滑行,它们会突然沉入水中,几秒钟后从十多米远的地方钻出水面。但更多时候,它们或两个一起,或五六个一群,在没人的岸边突然紧贴着水面飞起,在水面快速滑行,腿脚和翅膀把水面搅得哗啦啦响,形成一个连一个的波圈,嘴里还故意大声鸣叫着,你追我赶,很有些争吵打闹的意味。
我们都以为,春天来了,繁殖的季节到了,野鸭谈恋爱了,这是求偶中的吵闹争夺,正常、浪漫又热闹。
直到周日下午,我手机下水之前,一阵急促的吵闹声吸引了我,上游离我二三十米远的水面上,一群野鸭吵闹扑打,在互相争夺,而一道白亮的光,正出现在野鸭的嘴巴的上方。
——天,那是一条鲫鱼!起码2两!
此前我们就讨论过,野鸭在响坂水库吃什么。一致的意见是吃草母子,也就是麦穗鱼,一种成群结队、超级闹窝、嘴巴极小、小拇指长短的杂鱼。这种说法也得到其他钓鱼人和水库边居民的认可。另外,它们是怎么吃到的呢?我以前以为它们都是各顾各,单打独斗获取食物,从没想到它们是协同作战的。所以以前在下游方向我们也看见过野鸭类似的吵闹场面,因为距离远,除了一片闹腾,啥也无法断定。看来,因为没有机会认真观察野鸭的生活,这其中的误解真不少呢。
野鸭在水面上欢叫,让人容易想起“关关雎鸠”来。专家说,雎鸠就是斑鸠。但我不大赞同,因为我们这里的斑鸠少到水边,多是聚居在山中,喜欢竹林。而《诗经》中却明确地说它们“在河之洲”。在河边的,一定是捕鱼捞虾吃螺丝的水鸟。说是鹭鸶、鸳鸯、天鹅、大雁,我以为都是可以的,现在看见野鸭这样捕鱼,忽然想,或许雎鸠就是野鸭也说不定呢。其实这问题不难解决,只要寻找到水鸟中求偶时鸣声为“关关”或接近此音的,或许就是古人说的雎鸠了。我感觉像大雁,关关之声悠长而从容;野鸭太吵了,不像。
眼前的野鸭联合捕鱼的场景让我想起了的一个科教片的片段,那是海洋中某地海豚捕鱼的情景。五六只海豚在稍浅的海水里绕着一个大圈,慢慢转圈向中心部分螺旋收缩,收缩时用尾巴拍打水下的泥沙,渐渐把鱼围住,再张开大嘴,一起享用因受到惊吓而跳起来的鱼。谁说动物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动物的智慧,只是因为我们不熟悉而不知道罢了。
还有一例也能证明动物的智慧。前两天看过一个鸟儿捕鱼的视频,一只水鸟站在浅水边,将不知那儿弄来的一块馒头丢进水里,等鱼儿来吃。先是鱼儿太快,经过五六个回合,把它的馒头逐渐吃得只有一小点了。可最后时刻,它还是成功地利用这么一点点馒头,叼起了一条二三两的鲫鱼。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动物也会利用钓饵,而不是简单地吃掉到手的馒头。
所以,不只是人才有智慧,才会利用外物达到目的,动物同样也有、也会,只是我们没有留心罢了。还有惯性思维,总以为动物只是凭借本能生存、生活,很可能是一种误解。现在和自然相处的日子多了,我相信它们真是智慧无穷的生命。
因此,人不能自高自大,自认为高其他生命一头。其实万物都是大自然或曰上帝的子民,谁也没有理由和资格瞧不起其他生命。

手机落水没淹死

昨日在响坂水库钓鱼,我的手机不幸掉水里去了。

上午8点多,我和璧有瑕就坐在水边了。头一天下午2点后到晚上9点,他和雨田在这里钓得极好,一起上鲫鱼29条,鲤鱼一条,所以今天我们依然在此垂钓。

但我钓得差,中午才开竿,下午近4点不过四五条,而璧有瑕早已十多条了。鱼口稀少,又挂着蚯蚓,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再抬头,突然发现漂轻轻一顿,然后斜着拉漂下沉。有鱼吃钩!我左手赶紧起竿,右手匆忙中随手将手机塞进右边斜口袋。终于拉上鱼来,不过此鱼吃口太深,钩全部吞到口里,没法直接取出来了。我喊璧有瑕帮忙,两人用取钩器弄了好一会儿才取出来。我的手上满是鱼的粘液,于是转身到水边洗手,洗罢一起身一转背,忽然感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甩出口袋,直奔水里。糟,手机!

我赶紧转身蹲下,还好,这是一个斜度极小的浅滩,手机就在眼前,估计不过一个脸盆的深度。抓到手里,我见上面沾满泥沙,我又顺手就在水里摆了几下,——反正湿都湿了,要进水早就进了。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擦拭,然后用钓鱼毛巾擦着。璧有瑕立马过来,说:快点关机,小心坏了。我手还是湿的,屏幕也是,赶紧按关机键,屏幕亮了,居然还有屏保的图片。再按,关机,确定。这之间,璧有瑕又掏出两张纸巾,让我把手机擦干。我赶紧整体擦了一下,感觉没什么水了,才放进口袋里。

过了一小会儿,我突然想起陈大师说要来钓鱼的,3点多给我打了电话,除了问我早上咋没喊他外,还问我在响坂的哪个位置,他要来。估计这会儿就要到了。要是他来了联系不上我,只怕会怪我没有信用。于是我掏出手机,可毕竟不能开机啊。我认为璧有瑕没有陈大师的手机号,只好求助于下午才来坐在对面的豪大师,让他给陈大师打个电话。想不到他和我同样的手机,因为加了个五花大绑的外壳,为了耍酷居然连信号都没!我也是醉了。不过好在他用QQ语音给陈大师留言,说我的手机湿了,有事联系他,我才放心了。(不过今天陈大师跟我说,他昨天给豪大师打了七八个电话,他都没接。怎么接?他那手机没信号嘛,我真是败给两位大师了。)

处理完联系陈大师的事儿,又想自己的手机,放在口袋里怕是不行,得拿出来吹吹风,这样干得快些。于是先将璧有瑕给的纸巾撕开一小片,卷成细棍,对手机的耳机孔、充电插口插入擦拭,果然吸出不少的水。可惜听筒话筒卡的针孔没法擦,也罢,随他去。我将手机放在渔具包上,遗憾的是没有太阳,风小得很也比较冷。吹到下午5点多,我又将它收入了口袋中。

晚上8点收竿,坐在车里,我跟璧有瑕说:我还是开机试哈。他警告说:一般是一天后才能开机的哦。我说:我估计可以了。他说:你的手机,你硬要开,那就开嘛。是不是想坏了再换个哦。呵呵,我想了想,还是开了。

手上一个振动,开机画面出现,屏保图片出现,一切正常。

才开机不到五分钟,凤尾竹电话来了,接听没问题。回来后给媳妇打了电话,试试拨出去有,也没有问题。不过我不敢给它充电,怕水汽没干好,真把手机烧了。到现在,我正用它遥控电视,还在用它写早上没有写完的这篇博客,呵呵,就看今晚充电如何了。

我的不幸落水的手机,因为抢救及时,没有淹死,暂时还正常活着的呢。

什么品牌?怕人怀疑我是为某厂商打广告的,没意思。所以只能说:现在我手机背后的双镜头,还水雾迷蒙。

放生

这个冬天在学校后面的水库钓鱼,有一天,璧有瑕忽然宣称:我要收购鱼了,只要二两以上的,小的放生!

于是我们在年前钓到的鱼,绝大多数都放生了。

为此我曾请他降低标准,他不同意。那就继续放生吧。

年后倒好了,初六开始吧,我们在尾水边钓到今天,因气候转暖,效果不错,二两到半斤,屡有斩获。偶尔钓得几个小的,个头在半两到一两,依然是放生。

说起这事,有人不同意了,说:你们那是假放,真的放生应该全放,或者干脆就是不钓。

我想也是。钓鱼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钓鱼吃啊。钓上了不吃又放回去,这不是拿鱼的生命开玩笑吗?所以以前我不钓鱼时看电视中的路亚钓,最痛恨的就是看钓鱼者开个小艇,用个拟饵,卷着轮轴钓上张着那么大嘴巴的鲈鱼,他们居然也放生了。后来我刚学习钓鱼,连那么小的麦穗儿也不放,何曾想过有一天我也开始放生,拿鱼的生命开玩笑呢。

不过要现在的我不钓鱼装慈悲,我也是肯定做不到的。那么,怎么看待钓鱼与放生的矛盾呢?我想用圣贤的做法来为自己做点辩解——说诡辩也行吧,呵呵。

首先想到的是贤人姜太公“负命者上来”的故事。据《武王伐纣平话》卷中说:“姜尚因命守时,直钩钓渭水之鱼,不用香饵之食,离水面三尺,尚自言曰:‘负命者上钩来!’”

什么是“负命者”?我原来一直很模糊,开始认为应该是肩负天命的人吧?可后来一查网上的解释,却说是违背天命的人。都怪古汉语太简单,一个“负”竟然有不同的甚至相反的含义。

为何我会纠结?因为姜太公要钓的是周武王,武王应该是顺应天命的人,而不是违背天命的人啊。那么,是不是后人改变了姜太公的本意呢?我不知道。反正现在大家公认的意思是:违背天命、愿意找死的尽管吃钩上来吧。那么,既然鱼“负命”,我钓它是不是可以算是顺应天命呢?呵呵。

我又想起了圣人商汤的网开一面。《史记·殷本纪》中记载说:“汤出,见野张网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汤曰:‘嘻,尽之矣!’乃去其三面。”

其意思是:圣人商汤出游,看见有人在田野中张开四面网捕鸟,并且祈祷说:天下四面八方的鸟啊,都进入我的网中吧。商汤说:那你不是要把鸟儿捕完嘛。于是拆去了三面的网,只留下了一面。

呵呵,如此看来,网开一面似乎是网开三面留下一面的意思,而不是只给鸟儿留下一个方向一条生路。由此看来,现在的人对圣人的仁慈,只怕是理解有误啊。

相对于捕鱼人,钓鱼人不仅仅做到了网开三面,你看,偌大的水域,三五个人,每人最多就是两根竿,四颗钩,一面都不留,任由鱼儿游来游去。而垂钓的范围小得只剩下了小小的几个点。这么小的几个点,满池塘的鱼儿,大家都没有上当,单单有个别鱼儿受到诱惑游荡到这儿来了,而且贪心地碰了饵吃了钩,你说是怪钓鱼人善于引诱或者天性残酷,还是鱼儿自己“负命”呢?要我说,不是负命者它能被钓上来吗?如此说来,既然它负命,那就是它违背天意,我钓到它,简直就算是替天行道呢,呵呵。

而且钓到了小些的鱼,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放生,虽然放生时我们常常跟鱼儿说:回去哈,喊你爸爸妈妈或爷爷奶奶来。即使算不上仁慈,还是多少有点宽容厚道的意思。而且我还受大师们蛊惑,冬天钓鱼基本上用的是无倒刺钩,这样对鱼的伤害是不是更少一些呢?我是不是比用有倒刺鱼钩的同伴,仁慈那么一丝丝呢?呵呵。

吃不下的肉菜,扔了吧

今年过年我去了广西妻弟家团年,去了孝感我哥家团年,再回到家里请大姐二姐团年,加上年初一在回来的火车上,我们夫妻二人奢侈了一把:点了两份肉菜,一碗骨头汤和一个素菜,也算二人单独过了一个年。算来总共有四处团年饭了。

团年就是吃肉,广西吃肉就叫吃菜,前文已经说了,回到湖北虽然说法不同,但吃肉为主,是过年不变的主旋律,因而也不用多讲。

单说一点:因为团年弄的菜多肉多,吃完团年饭,家家户户几乎都剩下不少,是为“年年有余”吧。只是这些剩菜怎么办呢?简单,我们先把菜挑出去扔掉,然后剩下的肉下餐再吃。到初七我上课了,姐姐和我媳妇都走了,给我剩下一搪瓷缸的排骨汤,捞一捞,我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七八块排骨。初八是周二,我上午没早自习,起来得晚,于是自己煮面条。还好,有洗好了的葱和几片白菜,见到有排骨,虽然经过一个假期的胡吃海喝,根本就不想再吃肉了,但我又觉得扔了浪费,于是一狠心,捞出来都煮进了面条里面了。等面条煮熟了开吃,我把面条和白菜都吃了,但排骨却只勉强啃了两块,其余的实在不想吃,或者说吃不下去了。咋办?我不至于又从面条汤里捞起来存着下餐再吃吧?最后我想,现在别说过年了,平时正常收入的家庭哪家缺少肉吃啊。过年的时候,我们姐弟几个无论烧什么火锅,哪次不是急急忙忙的都喊煮白菜箩卜,下土豆片山药片,对,还有芫须腐竹豆苗,运气好还有自己挖来的野菜!很显然,吃肉还不如吃菜呢。想明白了,我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剩下的几块排骨都倒进垃圾袋里去了。

这件事说明什么?看从哪个角度想。说我浪费忘本,我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小时候,我们一家过年凑够了肉票,妈妈常给我们买回来的仅是一个猪头。为啥?因为一是买头量可以超过肉票的限度一些,好供一家六口人团年哪。二是更便宜一点,谁让我们家大口阔父母收入有限呢。三是猪头吃法多样,拱嘴儿、耳朵和猪舌头可以卤了吃,脸上的肉可以煮皅了炒了吃,骨头还可以熬汤,下白菜,煮萝卜,炖洋芋。——简直是一头几吃啊!所以我印象深刻的是我们和妈妈一起用烧红了的火钳插入猪的鼻孔去烙,吱吱的声音伴着焦糊的肉味只窜入我们的鼻腔,令人兴奋到战栗。还有看着妈妈用刀把猪耳朵、猪舌头割下来;用斧头把猪头竖直劈开,放进大锅煮烂;趁热就用手将肉从头骨上撕下来,屋子里满是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那种一家过年才有一个猪头的日子,我怎么能忘记?现在浪费二十多元一斤的肋排,确实不应该。

记得原来故去赵丽蓉有个小品,等儿孙们回家吃年夜饭,她要忆苦思甜,让孩子们吃窝窝头。没想到孩子们说真好吃,还说你们小时候吃这么好,怎么还说苦。等孩子们走了,她气鼓鼓地掰下一块窝窝头吃,不成想,确实比满桌的肉食好吃多了。这个小品说的其实就是,条件稍好一些的家庭,大家过年还真没把吃肉当多大一回事呢。所以我的意思换个角度,就是,在一个物质丰富的时代,团年饭还真不一定要鸡鸭鱼肉蛋满满一桌最终浪费不少,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不可以吃呢?只要亲朋好友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玩上几天,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就是幸福的新年。

再换个角度。记得以前80年代装电话(座机)吧?得花2200元的初装费,每月12元的座机费,最初不是每个人家都有,只有少数有钱人家才私人拥有,是为了方便,更是为了炫耀。后来怎么了?几乎人人都有了手机,家庭座机基本被淘汰了。电视、电脑、小车……等等东西,最初都是少数人享有的奢侈品,现在虽然还讲个品牌说个质量,其实也就是些个娱乐、办公、交通工具,想炫耀也不一定能得到羡慕,而且没买不等于买不起。比来比去的,早已失去了兴趣和意义。因而,团年整出一大桌鱼肉荤腥摆在那儿,虽然也是日常生活和交际的需要,也是图个热闹,但既然人人都能摆得出来又都不大吃得消,你想要借此证明什么呢?又能证明什么呢?所以不如简单一些好啊。
当然了,如果还想要从其他角度想,还可以附会更多意思,这就看你的联系能力和解说能力了,这里我还真不想再啰嗦来啰嗦去了,打住打住,呵呵。

广西过年的“吃菜”

广西过年吃饭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吃菜,而吃菜等于吃肉。

——不是约等于,是全等于。

因为至少广西桂林那一带,管“吃肉”叫“吃菜”。

那么真正的吃菜呢?叫“吃小菜”。

吃肉也没啥吧?不过是说法不同。只是这吃菜还真能给外地人深刻印象。

印象深不是因为吃了特别的“菜”,比如龙肝凤胆鱼翅猴脑;也不是因为吃了天价“菜”,比如青岛的大虾哈尔滨的鳇鱼。没有的事,咱吃的就是家常的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等等,当然,过年嘛,可以有也有过一盘大虾十数片鲍鱼,都没啥稀奇的,不能留下深刻印象。

这次我们是回媳妇老家过年,亲戚们聚在一起在一个餐厅吃饭,桌上三个火锅,其中一个是鸭子。长辈给我盛上一碗汤,里面有好几块鸭肉。我夹起一块,只见鸭皮上布满黑点,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毛孔中的毛没有拔、挤、燎。我二话没说就啃吃了起来。他们问我吃不吃得惯,我说没问题。为啥?不仅因为媳妇N多年前曾说岳父跟他们讲过这叫韭“韭菜毛”,吃了没关系。而且我们家N多年杀鸡都是不让用火燎去掉上面绒毛的,最多拔一拔就行了,因而早就习惯了。而这个鸭肉不过是上面毛更多了一些,更粗壮一点,一部分还扎根在鸭皮中罢了。呵呵,看来我早就有了免疫力,也幸好早就有了免疫力,不至于情绪抵触不敢接受或被迫吃了心理阴影。

今年弟弟把岳母接到他那儿过年,我们团年自然也跟着住弟弟家。过年简单,团年就是烧两个火锅,一盘芋头蒸肉,一盘虾。简单到我们都没兴趣拍照晒图的意思。不过不同之处就是吃火锅,比如是土鸡火锅,锅里只有鸡肉和汤。首先是喝汤,每人盛上一碗,喝净,不够还可以随意添加。味道真是极好,香香的鸡汤,淡淡的盐味,调料只是葱姜和豆豉,喝来真是回味无穷。然后开始吃菜喝酒(期间也可以喝汤)。有人会说没啥不同啊,可关键是这里的“菜”依然是“肉”啊,换言之,只吃肉,不吃菜。真想吃菜的时候,我就吃荔浦芋头蒸肉。呵呵,虽然遵守规则芋头一块肉一块的原则,但毕竟有了一块真正的菜。肉吃得差不多,酒基本喝好了才开始吃小菜。小菜才是白菜、萝卜、山药、香菇、腐竹、红薯粉、自制蛋饺等一些可以下到汤中的菜。这时候是点着要,几块,几片,哪种,都能很好地控制。所以即使肚子早饱了,大家还是喜欢慢慢吃小菜,于是一起努力,尽情享受火锅中的各种小菜。汤不够?加开水;盐不够?没那事;油不够?不用加——肚子里先积存的油就足够了,呵呵。

广西过年虽然吃肉太多,但饭菜简单,又容易吃完,即使剩下的,也是尚未下锅的菜肴,干干净净的,稍作收捡下餐可以继续吃,而做家务的人也不是很辛苦。不像我们湖北过年,总得摆上七大碗八大盘的,虽然便于拍照炫耀或留念,但吃着吃着都冷了,而数量大品种多,最终餐桌上常常会剩下各样好多菜,要说意义,也可以叫做“年年有余”吧?然而,接下来的一餐甚至两三天都只好吃剩饭剩菜。吃吧,难受;倒掉吧,浪费。而且做饭炒菜洗碗都很辛苦,剩饭剩菜吃下去也不够健康,确实有些得不偿失。

现在早已不是物质匮乏的年代了,大多数家庭即使团年,也未必比平常吃得好些。那么,过年不用这么铺张,也可以像平常那样准备,稍微多一点点就好。从这个意思上说,广西的过年方式值得借鉴。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是不是年味儿又淡了一些呢?

雷大师上大鱼

雷大师上大鱼

雷大师昨日钓上了大鱼。

早上十一点的样子,我和媳妇在正中等着熨衣服时,给雷大师打了个电话,问他钓到鱼没有。其时太阳很好,我百无聊赖。他的回答是:没有。然后问我在干嘛,劝我赶紧过来。我说:狗屁,鱼都没得。心里非常安慰。

中午回到家,十二点多,雷大师给我打个电话,很激动地说:快点来,我钓了一条大鱼!

我说:真的啊,那我们下午有鱼吃了。不过,要是下午我来没得鱼吃,你买都要买一条请我。

一听我不信,他接着一再肯定说确实钓了一条大鲤鱼,还是对面有个人帮他抄上来的,让我莫吃狗屁饭哒,赶紧来。我关了手机,笑着对正在做午饭的媳妇说:老雷一个人无聊了,又在忽悠我过去钓鱼。

吃罢饭都快1:40了,我出发等车上车终于坐到一个位子,大约两点,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中雷大师站在巴茅丛中的小路上,双手捧着渔网兜,里面真有嗨大一条鲤鱼。

真的搞到大鱼了?

马上电话联系,问他在哪儿上的,用的哪根竿儿,多粗的线,哪根漂,溜了多长时间鱼,给老张发了照片没得,跟豪大师孙大师说没说,他一一回答,这下我全相信了。然后表示,我已经在金桂大道上了,很快就过来了。

下车没有回家,直接到办公室拿装备,去塘边雷大师和豪大师对面坐下,边抽竿装漂绑线边询问调侃:

——你是不是买的一条鱼,下力气抱到塘边忽悠我们的哦?你累不累啊。

——那我们在的时候,你哪门钓不到呢?

——反正没得见证人,肯定是买的。豪大师,你看到他搞起来的么?

——你用的是我送给你的漂,我帮你买的竿儿,鱼有我的份。

——鱼呢?鱼在哪儿呢?

开着玩笑钓着鱼,听雷大师讲述经历:

——早上钓鱼时老板娘来收钱,我问哪门在你塘里钓不到鱼呢?老板娘说那要看你个人的火气。11:30左右我开始上鱼,先拉上来一个鲫鱼,又来了一个,第三个居然是个红色的,觉得今天肯定运气好。(那是嘛,美人鱼,是不是她帮你在下面往钩上钩鱼哦?)——莫打岔!第四个一拉,觉得有些重,没拉出水面,我以为是个斤把半斤的鲫鱼,竿子软嘛。(我帮你买的竿子,软竿上大鱼,是不是?)——是是是……我再拉,鱼跟到过来,就是好慢,我想应该是个大鱼。(竿子竖起来没得?我跑鱼都是立不起竿子……)——竿子?像你莫?早就竖起来哒,——这下以为是个三四斤的鲢子。对面那个师傅问,要不要帮忙啊?我说鲢子没得问题,个人奈得何。没想到是这么大个家伙。最后溜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对面师傅跑过来帮我抄上来的,抄上来鱼线就断了,是吴大师的线,1.0的那个。(我说要小钩细线嘛,还有,我给你的漂!)——晓得晓得,你后面给我的那只,2号的,好用,不是阴天尾的。讲哪儿了?(鱼呢?)——鱼媳妇提回去哒,等哈到我屋里看。估计有个五六斤哦。(下午我们应该庆祝哈吧,是不是一起吃这条鱼?)——想哦,肯定要吃饭,吃不吃这条鱼要等我媳妇决定。

我们就这样嘻嘻哈哈说着钓着,转眼就快5点了。

其间,吴大师打电话来了,孙大师绕塘一周参观来了,大家依然是开心调侃,说今年雷大师要转运要翻身,再也不得遭人日决哒。雷大师喜笑颜开。最后张大师携媳妇来了——今天他走人家,没有钓成鱼。一来就问:老雷,这条鱼是我上次跑的那条,你哪门把我的鱼钓走了呢?然后拉鱼护看:日白,哪门没得呢?还说:今天下午我们是不是就吃这条鱼呢?又跟我们说:今天他们吃饭好慢,都不管我心里像猫爪儿一样,还在那里慢慢晕。又跟媳妇说:以后亲戚有事吃饭,要他们莫安排到周六周日哈。

五点我们都收完了,赶紧跟着雷大师看鱼,鞋都没换就走了进去。在他家盥洗间,好大一个白色塑料桶,里面蜷曲着好大一条鱼。我和张大师让雷大师把鱼抱起来照相,他却嫌好冷,说算哒。那怎么行!最后抱着拍照留念,我又让他把鱼放在地上看大致长短,最后张大师拿来家里的秤,第一次称把鳃挂坏了,鱼掉在地上,流血了,把雷大师心疼死了。第二次才顺利称到了:七斤三两!接着又怪我把称鱼的照片照的太难看,可惜雷大师不让鱼再受伤害,赶紧放回去了。出门后我借助张大师家的网络,把雷大师和他的大鱼发到了钓鱼群中。

一行人下楼来吃饭,上了大鱼,虽然没有当餐吃掉,但档次提升,到大堰潭农家乐吃饭,雷大师儿子回来了,祝酒时我们逗他:你一回来你爸爸就钓上大鱼来了,不是你爸爸水平高,是你回来得好!

席间,吴大师打来电话说:鱼是老张跑的那条,分他一半。线是我的,分我一半。我说:漂是我的,分我一半。——对,竿也是我买的,再分我一半。

张大师对雷大师的媳妇说:你以后再也不能允许他一个人去钓鱼哒哈。

雷大师总结说:今年我第一天钓鱼,元旦,钓了九个,第一个上个大叼子。我开始以为是个鲫鱼,本来对媳妇想说“开张大吉”的。一看是个叼子,我反应好快,随机应变说今年要“大钓”!我压抑了好几年,遭你们几个日决,今天终于爆发了。

就是这样

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没打算想明白。

昨日从民院返回学校,我有两条路可走:或在民院正门之外坐22路,或在其南门坐11路。22路位于正路之上,还要经过职院,车多人多,难等难行。11路从老金子坝路而行,路虽然窄点,但车好等些。于是我决定坐11路。

来到南门边,车还没到,只有一位胖胖的交警在指挥交通,往金子坝方向,过来的车已慢如蜗牛,还有双排座挤占着右行之路。我亲眼看见交警拦着一辆双排座,跟他说:这是单行道,只能走一辆车,你挤什么挤?也不知司机嘀咕了什么,然后他开车别住后面的小车,渐渐挤进了右行的车流中去了。他的后面,是至少排着两行的摩托,也没见交警再说什么。

我当时想,要是交警怀揣一叠罚款单,二话不说,等双排座来到跟前,直接在他的车头上贴上一张200元的罚款单,其余均按此办理,而且每个路口都一样,或许以后随便占道抢行、阻碍交通的人不敢再犯。

不可以这样执法吗?我想不明白。

11路终于开过来了,于是上车。

车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很挤,我从前面刷了卡,从后门上车。

然而车几乎走不动,每辆车都在蜗行,公交车时不时停下来。从民院南门,到民院天桥,短短的一站路,大约六七百米,居然走了20多分钟。一路听得见不少人在叹气,我也焦急,生怕太晚到金桂大道,影响我赶1路车回龙凤坝。

为什么这么慢?因为那条路上,从民院南门,到民院天桥,再到麻场上坡那段路上,不足2公里的路面两旁,停满了各式车辆。

这是城管遗忘的角落,还是允许停车的地方?正路不能随便停放,小些的通道,甚至还拥有一路公交车的路途上,就可以停车不管?我不清楚。

所以本来不窄的路面,现在仅仅剩下了两车道,何况对面还不时有车占道,特别是摩托,不时从小车旁超过,而开到我们前行的主道上。

11路是新换的空调车,2元钱,昨天我穿了外套,感觉车中很热,我也分明听见有人嘀咕:这么热,哪门不开空调呢?

我很想喊一声:师傅,开空调哦,我买的是空调车的票。可我没喊。

我的脑海里立马开始设想着大家的反应:

有人说:大家都能忍着,你何必不忍着呢?何况已经是秋天,外边不热了嘛,开窗就好。

有人说:你若是遇上一个狠人,他赶你下车,或者拖起扳手打你怎么办?

有人说:你会影响司机的情绪,他开车,车上一车人呢,出现意外怎么办?

这时候,我不曾也不敢奢求有人会应和我的喊声,大家都在喊:师傅,热哦,开哈空调撒。

于是我一声不吭,默默地脱下外套,提在手里。

只是在心里问:为什么,面对这一切,我们都只能选择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等待别人开恩,为我们全部或部分解决,然后欢欣鼓舞?我们只是在忍受中将这一切变为习惯,而最终变成他人对我们为所欲为的理所当然?

我不愿意深入地想,只觉得,容忍,是我们生活的常态。

你看,就像现在的我,写这么一篇博文也得忍着,无法把我真正想说的话写清楚。

就是这样。

秋水碧于天

春水、秋水都是可以碧于天的。

只是,春水是供人远远欣赏的,而秋水却可以供人亲近戏玩。

每见到或想到“春水碧于天”,总忍不住忆起下一句“画船听雨眠”。这经典名句描述的美景,自然浮现在脑海中。那是春天的江南,一位白色或青色长衫的古代文士,独自乘坐于美丽的画舫之中,漂行于碧绿的湖泊之上,精致的竹制细帘外,朦胧淡烟中,丝丝细雨如梦如幻,美丽、浪漫而有诗意。只是,多了些孤独,少了点热闹;多了点忧郁,少了点逍遥;多了点距离,少了点亲密。

而眼前清秋时节的河水,一如春水般澄澈、碧绿、美丽,令人不禁想改变原句,为“秋水碧于天”了。

这碧于天的秋水可赏。一如欣赏春水,只是这时的空气清新,天空湛蓝,水面开阔,视野便一直延续到远处的青山,实在难有那份春水上的孤独与感伤,反而有一种澄江似练,千里清秋的开朗与明亮。

这碧于天的秋水更可玩。从夏天开始,我们便利用中午或者傍晚的休息时间,去大龙潭游泳,一游就游到了秋天。

现在,澄澈碧绿的秋水,我们与你为伴。

换上泳裤,戴好泳镜,扣好跟屁虫,先活动活动腰肢手腕脚踝,再蹲在水边给膝盖胸脯肩头后背拍上一些凉水,纵身扑入这碧水之中。

轻快地滑动手臂,我习惯用蛙泳细细体味这碧水之趣:深吸一口气,头没入水中,慢慢从嘴里咕嘟咕嘟吹出一连串气泡,听得见它们在耳畔噗噗噗地闷响。这时我双手并拢,向前匀速直插,眼前出现了自己那双被晒成古铜色的手背和前臂,像是特写镜头一般,周围除了空蒙而碧绿的河水,就这有这前插的手臂,碧绿背景中那双手鲜明而唯一。有时候我会让手指从水面划下来,于是眼前的碧水中,手指上带出的那一连串银白色、亮晶晶的小气泡,会直扑到脸上,有一点点痒痒的刺激,我特别喜欢这个游戏。当我的手伸直到最前端时,脚也会自然伸直,这时的我,便会任由身子在水中滑行一小段,再双手稍用点力划水,回到胸前,双腿也自然回收,斜向外蹬出,头、肩、背自然露出水面,这时我猛吸一口气,再次将头潜入水中,吐水,插臂,划臂,蹬腿,漂行,与水融为一体。

遗憾的是,在水中蛙泳,看不见自己双腿的情状,不过可以弥补:有意识地游在同伴身后,沉入水中前望,同伴腿的姿势和漂浮,应该与自己的基本等同。

当然,游累了的时候,我会仰面朝天,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觉得有点下沉时才稍微动动手臂和腿脚,这时碧水环绕着我,我在水面飘荡着,直接面对了天空。只是,透过泳镜看到的是暗淡得如同阴天的白云蓝天,也失去了阳光直射脸庞的那种惬意。所以我有时也会拉下泳镜,那时候,哪怕我是600度的近视,满目耀眼的阳光,和澄澈湛蓝的天空,还有漂浮的白云,一样会呈现在眼前。这时的我,总忍不住质疑:古人“春水碧于天”的说法,是不是有些怪异?明明是水碧天蓝,不同色彩,怎么扯到一起了呢。

我们每次都会向大坝方向游去,那儿的水更加干净。游过了峡口大桥,两边是陡峭高峻的岩壁,右边青灰色的岩壁之上,居然有十数只山羊在悠闲地吃草,壁立的山崖间它们能如履平地,让人吃惊又羡慕。游到接近大坝那儿,还有人在垂钓,虽然收获未必多,但山峡之中,碧水之侧,有那份“闲来垂钓碧溪上”的悠然,也是一大乐趣。

我将我们的游泳群改名为“逍遥游”,人不在多,在愿与且能与碧水为伴。日前大家在群里正商量:秋天过后,是否游过冬天的碧水。想起姜夔“寒水自碧”一句来,不禁想,是不是还有冬水碧于天呢?是不是我能和他们一起,在冬天的碧水中畅游,让寒水不再空自凝碧呢?

且让我目前先享受这碧绿秋水吧,我只想沉醉其中,感受蓝天白云碧水,欣赏绿水之上暂时开着耀眼黄花不久就要缀上深浅红色的灯笼花,陪伴背后浮于水面橙色的跟屁虫,仰望峡口大桥灰黑色圆拱的桥背,而不肯去设想白雪飘飞、水冷刺骨的冬泳情景。不过,我们就这样享受着眼前的每一天,一天天地游了下去,不知不觉地,或许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四季都与碧水为伴,享受一份大自然独特的馈礼,获得一般人享受不了的乐趣吧。

为了那一天,我希望能坚持下去。

记忆:喂鱼

“喂鱼”不是给鱼喂食,而是指“养鱼”。

养鱼也不是说挖个大池塘养,而是弄一个罐头瓶子养。

那个时候,也就是我小学的时候,我们捕捞了小鱼,如草母子、清亮壳、宽片子等,有时也会捡个广口玻璃瓶,养上几条或几个,是为“喂鱼”。

化肥厂有很多的工人,有的工人是来自武汉的,他们偶尔会花钱买水果罐头,吃完了,就把罐头瓶子扔了。

七栋房子里住着这样的工人,房子只有靠近人走路的那儿是铺了水泥的,后窗外没有,还是泥地,也会有点大小石头,因此,不少罐头瓶子并没有摔破。这就是我们喂鱼的“池塘”。

玻璃瓶中喂鱼,便于观赏。艰苦的生活,也需要美和趣味来点缀、调剂。

这种小鱼易得,我们也不甚爱惜,想起来给它们一点馒头渣,想不起来就饿着。常常是,直到玻璃瓶里面长满了绿苔,也没有换过几次水,偶尔会把死去的鱼捞出来扔掉。所以养这样的鱼,就是一时兴起吧。

不过那时候我也养过金鱼,想不到吧?

小学我有个同学叫于祥龙,他住在于家祠堂,公路对面就是鱼种场,他不知怎么弄来了些超小的金鱼苗,像大头针一般纤细,送给我好几条。

我小心地带回家,用罐头瓶喂养,给它们喂食,慢慢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鱼长大些了。

大些的鱼尾巴已经分开,确实是金鱼的样子,只是颜色上还是普通鱼的颜色。有人说,喂馒头不可能变成红色的金鱼,于是我们再去阴沟里捞红虫——筋斗虫,也就是蚊子的幼虫——来喂鱼。那时候,化肥厂食堂后面有条小沟,沟里是煤渣和食堂流出来的水,那里面筋斗虫成团地抱在大些的煤渣上,很容易捞。我们每天捞一些喂鱼。

忽然有一天,我们发现有一两条金鱼居然真的从尾部那儿开始,像前后发展着变红了。

虽然还只是个开端,但确实就要变成红色的金鱼了。

大家都很高兴,于是赶紧去捞红虫。

这次特意捞了好多,带回来喂鱼。

加一点,见长到小拇指长的鱼都过来吃,就担心不够,于是再加。

有人说,莫喂多了,会胀死的。

也有人反驳,说:金鱼不贪吃,它们吃饱了就不得吃了。

最终决定,还是多搞点,免得晚上它们饿。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金鱼全都死了,一条不剩。

要不是胀死的,就是红虫多了,改变了水质,导致鱼儿缺氧死去了。

心里难免伤心,又希望着于祥龙那儿还有鱼,可惜,他的鱼早就分完了,没有人再有了。

儿时养鱼就是这样,很难养得了多久的。

其实到今天,我养鱼也不行。比如刚到龙凤坝时,我们几个同事在龙洞弯弯里用撮箕撮上来几只小虾和几条冷水鱼,养在小鱼缸里,还特意给它们准备了一些水草,但没多久就全部死了。究其原因,冷水鱼需要的水不能那么随便,水温也得控制好,我没设备,养不了很正常。

只是,去年在后面池塘里钓鱼,钓到几个小草母子,我也曾养在一个小玻璃缸里,开始还喂一点东西,后来啥也不喂了,缸里长满了绿苔,我也不洗,只是加水。为啥?我认为鱼可以吃绿苔啊。可惜,鱼一条条死去,我也一条条扔进下水道。倒数第二条死了,我没注意,被最后一条啃了起码一半。我想,那就让它吃完。果然吃完了。而最后这一条,我本来是决定给它放生到学校池塘里去的,但每次都忘记带走,拖到最后,前些天也死翘翘了。捞起来一看,瘦成了一道闪电。

看来,不会喂鱼就别喂了,否则也是残害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