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捕鱼

前两天在响坂钓鱼,看见过两次野鸭抓到鲫鱼。
响坂水库的尾水是一个湾岔,两边是青山,中间一条宽阔的水道,钓鱼人在两边,选择稍微平缓的地方垂钓。而十来只野鸭就在水道中离人稍远的地方游玩。
有时候,野鸭悠闲地浮在水面,静悄悄地滑行,它们会突然沉入水中,几秒钟后从十多米远的地方钻出水面。但更多时候,它们或两个一起,或五六个一群,在没人的岸边突然紧贴着水面飞起,在水面快速滑行,腿脚和翅膀把水面搅得哗啦啦响,形成一个连一个的波圈,嘴里还故意大声鸣叫着,你追我赶,很有些争吵打闹的意味。
我们都以为,春天来了,繁殖的季节到了,野鸭谈恋爱了,这是求偶中的吵闹争夺,正常、浪漫又热闹。
直到周日下午,我手机下水之前,一阵急促的吵闹声吸引了我,上游离我二三十米远的水面上,一群野鸭吵闹扑打,在互相争夺,而一道白亮的光,正出现在野鸭的嘴巴的上方。
——天,那是一条鲫鱼!起码2两!
此前我们就讨论过,野鸭在响坂水库吃什么。一致的意见是吃草母子,也就是麦穗鱼,一种成群结队、超级闹窝、嘴巴极小、小拇指长短的杂鱼。这种说法也得到其他钓鱼人和水库边居民的认可。另外,它们是怎么吃到的呢?我以前以为它们都是各顾各,单打独斗获取食物,从没想到它们是协同作战的。所以以前在下游方向我们也看见过野鸭类似的吵闹场面,因为距离远,除了一片闹腾,啥也无法断定。看来,因为没有机会认真观察野鸭的生活,这其中的误解真不少呢。
野鸭在水面上欢叫,让人容易想起“关关雎鸠”来。专家说,雎鸠就是斑鸠。但我不大赞同,因为我们这里的斑鸠少到水边,多是聚居在山中,喜欢竹林。而《诗经》中却明确地说它们“在河之洲”。在河边的,一定是捕鱼捞虾吃螺丝的水鸟。说是鹭鸶、鸳鸯、天鹅、大雁,我以为都是可以的,现在看见野鸭这样捕鱼,忽然想,或许雎鸠就是野鸭也说不定呢。其实这问题不难解决,只要寻找到水鸟中求偶时鸣声为“关关”或接近此音的,或许就是古人说的雎鸠了。我感觉像大雁,关关之声悠长而从容;野鸭太吵了,不像。
眼前的野鸭联合捕鱼的场景让我想起了的一个科教片的片段,那是海洋中某地海豚捕鱼的情景。五六只海豚在稍浅的海水里绕着一个大圈,慢慢转圈向中心部分螺旋收缩,收缩时用尾巴拍打水下的泥沙,渐渐把鱼围住,再张开大嘴,一起享用因受到惊吓而跳起来的鱼。谁说动物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动物的智慧,只是因为我们不熟悉而不知道罢了。
还有一例也能证明动物的智慧。前两天看过一个鸟儿捕鱼的视频,一只水鸟站在浅水边,将不知那儿弄来的一块馒头丢进水里,等鱼儿来吃。先是鱼儿太快,经过五六个回合,把它的馒头逐渐吃得只有一小点了。可最后时刻,它还是成功地利用这么一点点馒头,叼起了一条二三两的鲫鱼。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动物也会利用钓饵,而不是简单地吃掉到手的馒头。
所以,不只是人才有智慧,才会利用外物达到目的,动物同样也有、也会,只是我们没有留心罢了。还有惯性思维,总以为动物只是凭借本能生存、生活,很可能是一种误解。现在和自然相处的日子多了,我相信它们真是智慧无穷的生命。
因此,人不能自高自大,自认为高其他生命一头。其实万物都是大自然或曰上帝的子民,谁也没有理由和资格瞧不起其他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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